他应得的结局。
片刻后,矿洞的剧烈震颤渐渐放缓,岩层坍塌渐渐停止,漫天烟尘缓缓沉降。整片矿洞巷道大半被乱石封堵,彻底坍塌掩埋,只剩秘室核心区域依旧稳固,那台时空仪器的幽蓝光晕,穿透烟尘,依旧静静流转,神圣而威严,震慑着这片乱世荒原。
天地重归寂静,唯有微风卷着烟尘,缓缓浮动。
被巨石死死压住的雷诺,气息已然极度微弱,浑身血肉模糊、骨骼碎裂,鲜血不断从石缝之中渗出,染红了脚下的乱石。他生命力飞速流逝,彻底沦为垂死之躯,再也没有半分威胁。
他艰难地抬起布满血污的头颅,满身筋骨碎裂的剧痛早已麻木,眼底盘踞一生的暴戾、贪婪与疯狂彻底褪尽,只剩濒死之人独有的浑浊、空寂与迟来的释然。他不再挣扎,不再嘶吼,破碎的身躯静静抵在冰冷乱石之间,微弱的气息随风摇曳,随时都会彻底断绝。
他看着我,嘴唇微微颤动,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艰难地开口,声音破碎微弱,几乎被风声吞没。
“林默……”
“你以为……你爷爷林振邦……一生冷漠无情、只重秘宝、不顾人情?”
我心头微沉,缓步上前,立于乱石之前,静静看着弥留的雷诺,静待他的下文。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此刻已然濒临死亡,再无半分算计、半分伪装,所言皆是心底真话。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扯断裂的肌理,涌出更多温热鲜血。他目光艰难偏移,越过满地狼藉,轻轻落在不远处静静昏迷的凯瑟琳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愧疚,有唏嘘,有看透世事的苍凉,还有一丝迟来的愧悔,那是枭雄落幕时,对平凡善缘最卑微的动容。
“你可知……凯瑟琳的母亲……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可知……凯瑟琳的母亲……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