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梦都不敢想。
那时候,母亲在疗养院昏迷不醒,父亲含冤而死,她被系统逼迫着扮演反派,每一天都活在恐惧和痛苦中。
而现在,母亲在身边,父亲即将沉冤得雪,而她……可以自由地呼吸,自由地笑,自由地规划未来。
吃完饭,陈然帮忙收拾碗筷,然后告辞离开。李秀满回房午休,洪英乔一个人坐在客厅,翻开那本父亲案件的立案文件。
一页页看过去,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那些确凿的证据清单,那些证人的证词……都在诉说一个事实:父亲是被害死的,而凶手,即将付出代价。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文件上,晕开一小片湿润。
十五年。妈妈,我们终于等到了。
手机震动,是徐在宇发来的信息。很简短:「英乔姐,我在云溪安顿好了。书店很小,但很安静。每天整理书,偶尔看看店,日子很慢。妈说你们下周三出庭,我会在电视前看直播。保重。」
洪英乔回复:「谢谢。你也保重。照顾好自己。」
放下手机,她走到父亲的书房。这间书房一直保持着原样,每周有人打扫,但很少有人进来。书架上摆满了父亲的书,大多是技术类,也有些文学和历史。书桌上有他和母亲的合影,有洪英乔小时候的照片,有全家福……
洪英乔在书桌前坐下,抚摸着那些熟悉的物件。父亲的气息仿佛还在,那个爽朗爱笑的男人,如果知道今天的一切,会说什么?
“爸,我做到了。”她低声说,“虽然花了十五年,虽然走了很多弯路,但我做到了。那些伤害你的人,都会受到惩罚。我和妈妈,也会好好生活下去。你……可以安心了。”
窗外,阳光正好。有鸟鸣,有风声,有生活的气息。
三天后,出庭日。
清晨,洪英乔穿上了一套简洁的深色西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