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金海。交易时间定在十一点,是给双方留出足够的缓冲和检查时间。”
徐在宇转头看向母亲,眼神复杂:“您做了十年准备,就是为了今晚?”
林婉秋的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那是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透露出她内心的紧绷:“不止十年。从我父亲‘意外’成为植物人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不是意外。但当时我太年轻,太天真,以为报警就能解决问题。直到发现报警无门,连我父亲的病历都被篡改,我才明白,对抗的是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后来我假死,换了身份,开始一点点搜集证据。徐正华很谨慎,几乎不留任何纸质记录。郑富强更狡猾,所有非法交易都通过多层离岸公司和代理人进行。我花了七年,才摸清他们基本的运作模式。又花了三年,才拿到足够硬的证据,联系上国际刑警。”
“您为什么不直接联系警方高层?或者……”徐在宇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在宇,你不明白吗?”林婉秋转过头,看着儿子,眼中是深深的疲惫和悲哀,“你父亲,或者说,曾经的徐正华,他不仅仅是一个商人。他背后有更庞大的网络,涉及政界、商界、甚至执法部门。十年前,我尝试过联系一个看起来正直的检察官,三天后,他在一场‘醉酒驾驶’事故中丧生。从那时起,我知道,必须找到绝对可靠的外部力量。”
车里陷入沉默,只有雨点敲打车顶的密集声响。
洪英乔看着这对分别十年、如今在风暴中重逢的母子,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想起自己父亲,那个爽朗爱笑的工人,如果当年他也察觉了危险,是否也曾想过报警?是否也曾在某个深夜,看着熟睡的妻子和女儿,挣扎于说与不说的两难?
“有车来了。”徐在宇忽然低声说。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停在咖啡店对面,没有熄火。驾驶座上的人戴着棒球帽,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