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凑近她父亲耳边,说了句什么。
她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郑富强收起手机。
“你父母在城郊的工厂,这几年经营得不太好吧?”他语气轻松,“负债累累,抵押了房产,还借了高利贷。如果这个时候,工厂突然起火,或者你父亲‘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啧啧,那真是雪上加霜。”
洪英乔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你……”
“我怎么知道?”郑富强微笑,“洪小姐,我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从找上你的第一天起,你全家的底细,我都查得一清二楚。包括你那个在老家开厂的舅舅,李秀贵。”
李秀贵。
听到这个名字,洪英乔的呼吸,彻底乱了。
舅舅……
那个在她父母最困难时,偷偷塞钱给她的舅舅。
那个在她考上大学时,红着眼眶说“我们老洪家终于出了个大学生”的舅舅。
那个在她和徐在宇分手后,连夜坐火车赶来,陪她在出租屋里喝了一夜闷酒的舅舅。
郑富强连他都查到了。
“你很聪明,洪小姐。”郑富强看着她苍白的脸,满意地点点头,“所以你应该知道,你没有选择。要么,按我说的做,你和你的家人,都能平安。要么……”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车库陷入死寂。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和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
洪英乔站在原地,背靠着冰冷的柱子,浑身都在抖。
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郑富强耐心地等着,像猎人在等待陷阱里的猎物,做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