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条件放弃一切权益,承认所有指控,自愿接受一切处置……每一条,都像是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钉子。他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混合着脸上的冷汗和灰尘。他知道,这一笔签下去,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没有选择。
他颤抖着,在苏瑾指定的位置,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上了鲜红的手印。按完手印,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手一松,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滩烂泥。
苏瑾仔细检查了签名和手印,确认无误后,将文件收好,起身退回到陈默身边,低声道:“陈先生,办妥了。”
陈默点了点头,目光这才转向旁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刘明远。
刘明远一直在旁边看着杜启明如何从挣扎到哀求,再到彻底瘫软、签字画押,整个过程像一场可怕的默剧,又像是他未来的预演。他比杜启明更清楚陈默的冷酷和手段,也更清楚自己做过些什么。此刻见陈默看向自己,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跪下来,额头“咚”地一声磕在光洁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陈总!陈总饶命!饶命啊!我认!我都认!杜启明干的那些事,我都可以作证!我可以把所有我知道的都告诉您!只求您……只求您别把我交给警察,别把我扔给那些人……求求您,给我一条活路,我给您当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干……”刘明远一边磕头,一边哭嚎,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一片青紫,鼻涕眼泪糊了一地,声音嘶哑凄厉,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陈默看着磕头如捣蒜的刘明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厌恶的冷漠。他等刘明远磕了十几个头,嚎得声音都有些嘶哑了,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刘明远的哭嚎:
“刘明远,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