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气停下来,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钢针,轻易刺破了杜启明所有的伪装和虚张。
“证据?”陈默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杜启明,你觉得,我收购‘启明文化’,是为了和你打官司,跟你讲证据?”
杜启明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下子噎住了,瞪着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啊,陈默是什么人?是能轻而易举买下他公司、将他底细查得一清二楚、甚至拿到他私下谈话录音的人!这样的人,还需要跟他走法律程序,讲什么证据确凿?他既然敢在这里摊牌,敢直接宣布开除他,就说明他手里掌握的东西,足以让他杜启明万劫不复,甚至可能根本不屑于走那些繁琐的司法程序。
“你那些伪造的合同,虚假的流水,洗钱的通道,还有那几个在海外替你保管非法所得的账户,”陈默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清单,每一个字都让杜启明的脸色更白一分,“以及,你和某些‘特殊人物’之间,不那么见得光的往来……需要我一项一项,列给你听吗?”
杜启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比刚才更剧烈。他看着陈默,又看看旁边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刘明远,再看看面无表情坐在陈默身旁的林薇,最后目光落在苏瑾面前那一沓厚厚的文件和打开的电脑上。那些东西,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也彻底压垮了他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
“不……不……”杜启明摇着头,声音微弱下去,带着哭腔,“陈总……陈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求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我愿意把所有的钱都吐出来,我愿意交出所有的股份,我立刻离开申城,永远不再回来……只求您,只求您别把那些东西交出去……给我留条活路,求您了……”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从最初的强硬威胁,到现在的卑躬屈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