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指尖血糖八点六,静脉血糖八点九。确实不高。”
病床上的顾明澈睁开眼。
“我说了……不是血糖。”
他说一句话,中间要换气。
“我平时……控得很好。”
床边的女人立刻点头。
“他每天测血糖。”
她是顾明澈的妻子,乔安。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血糖记录App。
“你看,这几天都不高。昨天早上七点八,晚上八点三。今天送来前我在家测过,也是八点多。”
她把手机递到林述面前。
“他这几天都没吃甜的,连主食都没怎么吃。”
顾明澈闭着眼,低声补了一句:
“低碳。”
乔安说:“对,他最近体检要复查糖化,说要把血糖控制好。”
林述没有接手机。
他先看顾明澈的呼吸。
深大。
规律。
像身体在拼命把某种东西呼出去。
他问白翊:“血气?”
白翊把单子递过来。
pH 7.18。
碳酸氢根明显低。
二氧化碳低,代偿性下降。
电解质单上,阴离子间隙升高。
林述又看乳酸。
升高。
但不够。
远远不够解释这个酸中毒程度。
白翊说:“我也是卡在这里。”
她指了指血气单。
“胃肠炎、脱水可以有酸中毒。乳酸也高一点。但这个间隙不对。”
顾明澈听见“糖尿病急症”几个字,眼睛睁开一点。
“不是。”
他喘了一口气。
“血糖才八点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