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年端起酒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标下以为,那位郭大人所言,并非纸上谈兵,而是切中了大明军制的百年大计。”
郭年迎着朱棣凌厉的目光,毫不退缩地反击道:“殿下久居北平,自然深知鞑子骑兵之悍。但殿下也应该清楚,如今我大明九边的军户,逃亡者十之有三,剩下的也是面黄肌瘦、怨声载道。”
“试问,用这样一群连肚子都填不饱、对朝廷满腹怨言的士兵,去抵抗那些如狼似虎的鞑子,能有几分胜算?”
“放肆!”
张玉一拍桌子,怒喝道,“我燕山卫将士个个奋勇杀敌,何时怨声载道过?!”
“燕山卫确实是精锐。”
郭年没有理会张玉的怒火,目光转向朱棣,直接切入北平防务的要害!
“但殿下,恕标下直言。”
“北平虽然城防坚固,但防线拉得太长!”
“殿下将主力屯于城内和几个要塞,看似稳如泰山,实则处处漏风!”
郭年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在酒水中蘸了蘸,直接在木桌上画出一幅简易的北平防线图。
“如果北元骑兵不攻坚城,而是化整为零,从密云、遵化等防守薄弱的隘口长驱直入,直插京畿腹地进行劫掠。”
“殿下这重兵屯守的战法,岂不是成了杀鸡用牛刀,处处被动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