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郭年相处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了解他吗?”
“儿臣了解。”
“可正因为儿臣了解,儿臣才更不想让他去冒险。”
朱标声音顿时低落了下去,“郭年是个认死理的人。只要他认定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如果父皇现在强行收回旨意,他不仅不会感激,反而会觉得父皇出尔反尔……”
“是啊……”
朱元璋仰头望向北方的天空,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十死无生……所以,咱到现在也不明白,他到底哪来的底气敢接下这个赌约?”
“咱更想不到,他一个文官,连塞外的风沙都没吃过,到了那王保保的大营里,他拿什么去保住自己的脑袋,又该如何活着回来?”
父子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父皇……”
过了一会儿。
朱标试探着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既然郭年非要去招降,那咱们能不能不让他亲自去漠北?”
“比如……由朝廷写一封招降的国书,或者找几个大漠的商人作为中间人,用其他迂回的方式去跟王保保接触?”
“这样,郭年就不用去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