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拄着球拍,慢慢走向家的方向。右腿每一步都拖在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走到后院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南次郎站在工具房的窗后。窗户半开,玻璃反射着阳光,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越前知道父亲在看着他。那道目光不是测量,不是观察,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
他推开门,走进屋子。伦子在厨房准备早饭,菜菜子还没起床。越前爬上楼梯,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右膝的肿胀在压迫下变得更痛,他蜷起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见一条短信。
发信人:未知号码。
内容:第一天,七十三次。
越前盯着屏幕。这个数字他刚才从南次郎嘴里听过。但南次郎不可能发短信——他甚至不用智能手机。他翻身坐起,走到窗边,看向后院。
球场上空无一人。南次郎不在工具房窗后了。网柱顶端的那颗旧网球还放在那里,笑脸在阳光下泛白。
越前回到床边,打开复健笔记。翻到今天的一页,写下:
复健第39天。膝盖屈曲90度(未变)。肿胀加剧。父亲测试接发球。跑了七十三次。第四十二次后疼痛失去控制。父亲说,要训练在疼痛中打球。
他停笔,盯着那行字。然后又加了一句:
他说那颗旧球是他十九岁时用的。
合上笔记,越前躺在床上。右膝的疼痛正在变成一种持续的、脉冲式的跳动,像有个小锤子在里面敲。他闭上眼,感觉身体在下沉,沉进床垫里,沉进黑暗中。
梦里,他又站在红土场上。南次郎站在对面,手里拿着那颗画笑脸的旧球。父亲把球抛起来,挥拍。
球过网。
越前挥拍。
球回去了。
南次郎又把球打回来。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