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
越前低下头,把毛巾塞回口袋里。"数十秒。"
"数十秒?"
"弯到最疼的角度,停十秒,松开,再弯。"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没看菜菜子的眼睛,目光落在自己右腿的膝盖上,那里的皮肤还是红的,刚才压的那几下留下的痕迹还没退,"每天做三百次,每次十秒,一天加起来就是三千秒。"
菜菜子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三千秒。
五十分钟。
五十分钟的膝盖弯曲训练,分成三百次,分散在一天的各个时间段里——早上起床之后做五十次,中午午睡前做五十次,下午三点做五十次,傍晚做五十次,睡前再做五十次。
"你、你每天都这样?"菜菜子的声音变得很小,像是怕说大声了会把什么东西震碎。
越前点了一下头。"从去年十二月开始,一直到现在。"
十二月。石膏拆了之后。
菜菜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十二月越前拆石膏的那天,她放学回来看见他坐在走廊上,膝盖露在外面,红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她当时吓了一跳,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
她现在才明白那个"不疼"是什么意思。
不是真的不疼。是疼到已经习惯了,习惯到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不疼"这两个字,然后在没人的时候关上浴室的门,一个人坐在马桶盖上,咬着嘴唇数到十。
菜菜子的眼眶突然酸了。
她转过身,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用手背快速地蹭了一下眼角。"那个……营养糊你还没喝,伦子阿姨让我端上来——"
"放那儿吧。"越前说。
"你得趁热喝,凉了就更难喝了——"
"我说放那儿吧。"
菜菜子没再说什么。她把麦茶留在洗手台上,转身走出浴室,关上门。在门合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