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安静下来。
后院的风又吹起来了,樱树的叶子沙沙响。
那颗画着笑脸的旧球,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像一个没被打开的提示,等着某一天被重新抛向空中。
等着那一天的阳光,那一片红土,那一个人。
和一个不再需要拐杖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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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混着老旧木质家具受潮后的霉味。越前坐在诊疗床边缘,牛仔裤卷到膝盖上方,露出被白色绷带包裹的小腿。绷带边缘有些毛了,是伦子几天前缠上去的。
柴崎医生洗了手,在白大褂上擦了两下,才走过来。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式金丝边眼镜,镜片厚得像瓶底。他弯下腰,手指按在越前膝盖骨下方的位置,力道不轻。
“嘶——”越前吸了口气,不是疼,是一种酸胀的触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柴崎没说话,左按一下,右捏一下,手指像在弹钢琴,按压的位置每个都不同。他按得仔细,越前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他手底下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反馈回来的感觉都不一样。
“这里呢?”医生按在外侧一个点上。
“不疼。”
“这里?”手指移到内侧。
“有点酸。”
“这里?”往下半寸,靠近关节缝隙。
越前皱了下眉。“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
柴崎“嗯”了一声,直起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头顶白炽灯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韧带没断,这是好事。”他说,声音平平的,“但半月板有磨损。年轻人膝盖里这种软骨,本来该像一块光滑的垫子,你现在这块垫子起毛边了。”
越前盯着对面墙上的骨骼模型。那是一具完整的人体骨骼标本,挂在金属支架上,骨头泛着暗黄色。膝盖部分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