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逗得想笑,眼眶却先红了,忍不住轻拧一下他的胳膊:“胡说八道,咱们两边都没问题,孩子们也都健健康康的。”
“小的的确健康,大的……”庄藤非停顿两秒,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不太稳定,但比我们一直以为的,好多了。”
雷向阳这两天忙着照顾丈夫,心力交瘁,并未关注外界的风风雨雨。是刚才Fons来探病,才从他口中得知,那个在网络上掀起惊涛骇浪的视频,以及自己儿子单枪匹马奔赴硅谷救人的事。
她还没来得及开始担心,儿子的飞机就已经落地回国了。满网的照片铺天盖地:庄青岩抱着桑予诺走出机场通道,外衣的风帽拢着怀中人熟睡的脸,面对媒体的追问,他只平静地说“我爱人需要休息”。
#飞曜无人机营救# #前夫凯旋# #诺岩99#等词条轮番登上热搜——第一条给飞曜产品狠狠打了波免费广告。而最后一条,在两小时后莫名消失了。
雷向阳心情复杂。尤其在明了桑予诺的真实身份,以及当年那场事故背后更深的恩怨纠葛之后,遗憾、愧疚、担忧……种种情绪交织翻涌,最后只化作一声沉甸甸的叹息:都是业债。
她拍了拍被面:“老庄,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解决。等你养好病,我们带着白榆回荷兰,把飞曜完完整整地交给青岩吧。”
庄藤非尚未来得及回答,病房门口传来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那我办婚礼时,就不必给你们发邀请函了。”
两人闻声,猛地转头望去。
庄青岩手插裤袋,斜倚着门框,面沉如水,目光直落在他们身上。
雷向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下意识地站起身:“青岩……进来说话,别站在门口。”
庄青岩走近,却没有坐进床边的单人沙发椅。他直立在病床前,先是对着父亲硬邦邦地吐出几个字:“爸,早日康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