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莉盯着他无懈可击的表情,短暂权衡后,微微颔首:“就十分钟。”
桑予诺退回卧室,反手关上门。
他立刻将稿纸扔在一旁,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纽扣大小的卫星定位器,盯着它看了几秒。
收到了吗?查出来了吗?还来得及吗?
他长吁一口气,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念头压下。如果十分钟后援兵未到,他至少得拉霍莉陪葬——或者那个医生,扎针太疼了,坏家伙。
从内袋抽出郭鸣翊送的钢笔,他将定位器嵌回笔尾凹槽,然后拧开笔身,抽掉两侧的衬片。原本的笔尖延伸成了一截约十厘米长、带血槽的微型刺刃。
杀伤力有限,但可以逃过安全屋的常规安检。且如果刺中眼窝、颈动脉或太阳穴等要害,也够对方受的。
反手握住笔式刺刃,桑予诺背贴墙壁,屏息站在门框侧后方。
窗外隐约传来嗡鸣声,像是远处的蜂群。仔细听去,那声音又消散在风中,仿佛只是过度紧张产生的幻听。
他深吸一口气,将卧室门拉开一条缝,朝外扬声:
“霍莉!你手下有个人很眼熟,我刚刚想起来——在苏木尔的州警队伍里见过他!”
后半句戛然而止。然后他攥紧刺刃,开始无声倒数:
五,四,三,二,一。
脚步声逼近,听上去不止一人。看来霍莉还是谨慎,就算不知身边谁是警方卧底,也没撇开他们,独自上前。
两重一轻的脚步声。应该是两男一女,停在虚掩的门外。
除了霍莉、她的心腹医生,也许还有个武装保安,桑予诺仿佛听见了枪械与战术背心摩擦的细微声响。
门被推开的瞬间,他朝为首那道黑影的颈侧,全力刺下——
刃尖逼近咽喉的前一刻,一只戴着腕表的手精准扣住他的右腕。百达翡丽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