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化训练,让他进一步学会了解与控制自己的力量,控制破坏性冲动。
他顺利成长,成为庄氏和飞曜最优秀的继承人。
但“治疗”是一把双刃剑。庄青岩为此付出了隐藏的代价——
情感钝化。他对建立深刻的、毫无保留的情感联结存在无形障碍,总觉得心底有个“空房间”,但不知里面该放些什么。从青春期一直到成年后,他根本无法产生恋爱感,这是“情感钥匙”被锁的后遗症。
极少数的时候,他会做些没有画面、只有强烈情绪的梦:一股混合着夏日香草气息的安心感,紧随其后的是撕裂般的焦虑和懊悔。醒来后只剩心悸,什么也抓不住。
他的右手腕在阴雨天会隐隐发痒作痛,医学上这是神经损伤的常见后遗症。但心理上,这成了被封印的创伤在躯体上的低语。
它低语着:你忘了谁?
你忘了谁?那个人……是谁?潜意识中的低语萦绕不休,直到二十八岁出车祸的那天,直到从苏木尔的病房醒来,看见一位长着“厌世颜”的青年,向他一步步走来。
庄青岩紧盯着对方,大脑中像有颗心脏在搏动,一下下撞击着颅骨,撞得他连鼻梁内都酸疼发麻起来。他忍不住伸手,掌根压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哑声问:“——你是谁?”
“隔离板”被抽掉的这一刻,庄青岩发现,“情感钥匙”原来早就打开了。
他与桑予诺在离别十五年后重逢。他再次爱上桑予诺,为了尽量理解文科生的哲思,为了倾诉这种难以言喻的感情,他硬着头皮去啃那本以“漫长而炽烈的爱情”著称的《加缪情书集》。
锚点在不知不觉中被提起,打包和压缩的情感联结一寸寸解开。在当事人毫无所知时,“爱”已再度重生。
“他是我的终点。过去活的二十八年,原来都是让我到他身边去的长声呼唤。”
庄青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