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
岩哥用手臂环着他的肩头,下颌轻轻压在他头顶,让他很放松,很安心。
就这么一觉睡到了五年后,在港城的喧闹街头蓦然醒来,才彻底意识到——原来他早就被遗弃了。是自己不愿接受现实,不愿离开回忆。
……凭什么?施害者无需付出任何代价,许诺者不用兑现任何诺言?凭什么是他们一家承担了本不该有的后果,而始作俑者却可以自在逍遥?
明明是岩哥莫名其妙地引发了那场灾难,毁了他的家和生活,毁了他本可以平宁安稳的一生。
而岩哥……庄青岩,置身事外,扬长而去,甚至更无情,早就将那件事、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行开!你係想死咩?”急刹车的司机探头出窗,愤怒骂道。
桑诺这才面色惨淡地起身,踉跄走到人行道,靠在灯柱上。
他不想再找了。
……不,不是不想找。而是他现在没这个能力。他现在要做的,是努力赚够学费,读高中、上大学,尽量累积足够多的资本,才有寻找与接近对方的机会,才能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在,他明年就满十六,可以打工了。
同时打几份工都行,他能吃苦,不需要娱乐,还能从睡眠中挤时间。
好在,高杰没有报警,也没来索要户口簿,估计想到凶残要命的那几下,心里也有点发怵,就当他人死了,本丢了。
一到十八岁,他就去派出所,把户口迁到了学校集体户,并再次改名,中间加了个“予”字,“桑予诺”。
大三下学期,导员一脸遗憾地问他:“成绩这么拔尖,真不考虑保研?”
桑予诺摇头:“没钱。”
导员苦口婆心地劝:“可以帮你申请助学金。你是读语言学的料子,祖师爷赏饭吃,就这么放弃专业成长,太可惜……”
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