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两个月杳无音信,连面都没露过一次。
程云坤也顾不上追查另一个闯祸精了。厂区事故的连锁反应接踵而至:
员工一死五伤。作为公司最高管理层的夫妻俩被警方带走调查。两天后,桑薇被放回,程云坤身为法人,不可避免地要承担责任。
放回来的桑薇也不好过。报废的产品价值、巨额工亡工伤赔偿、需要偿还的商业贷款……整整八百万,压得她喘不过气,更别说设备维修费了。
因无法按时交付飞曜的订单,按合同需赔付违约金。虽然飞曜法务事后出面,免除了这笔赔偿,但“云程”的商业信誉已然扫地。作为庄家供应商出事,引发其他客户恐慌,纷纷抽回订单。云程公司的资金链彻底断裂,不得不宣告破产。
桑薇几乎变卖了一切,筹措资金、应付债主,但仍焦头烂额。程家纵有再好的认罪态度、再积极的赔偿意愿,因赔偿款无法全部到位,工亡员工家属不肯出具谅解书。
最后程云坤因“重大责任事故罪”“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八个月——几乎是顶格判。
就连程诺也遭受了校园霸凌,天天被同学追着嘲骂:“哇,监趸仔返学咯!”“你老豆坐监啦!”“仲扮嘢?你屋企冇钱啦!”“咪掂佢啊,边个近佢边个衰。”六年级被迫休学一年。
也许对其他刑案而言,将近三年的刑期并不算长。但一家发展态势良好的公司一夕颠覆,原本意得志满的老板锒铛入狱,从某种程度上摧毁了程云坤的心气。他在监狱里从肉体到精神都急速萎靡,出狱后因酗酒,急性酒精中毒,死在醉倒的深夜街头,无人在意。
桑薇是在他死后半年多才得知消息的。彼时她已带着儿子,改嫁给一个搞海底隧道的包工头,并给儿子改姓叫“桑诺”。
包工头没文化,但有几个臭钱,能替她还掉部分上门催逼的债务,也不嫌弃她带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