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局、失忆、欺骗、逃离、囚禁、背叛、复仇……他们之间盘根错节的爱恨,都系在那段遗失了十五年的光阴起点上。
Fons看着他眼中烧起的决绝亮光,点了点头:“好。反正姑父要回来主持董事会,麻烦先交给他。我们这就飞深市。”
国内。深市。
这座科创之城是庄氏的发家地。早年电子供应商遍布,飞曜的第一座总部大楼就立在这里。
后来公司体量膨胀,全球总部迁往更开放的国际金融中心——海市。深市便成了南方分部。庄青岩又在首都设了北方分部,在图国苏木尔筹建中亚分部。因着纳斯达克上市,为贴近资本市场,国际运营部设在了硅谷。
但深市这栋旧总部大楼,依旧保持着当年的轮廓。庄藤非、雷向阳和少年庄青岩曾住过的那栋别墅,也未曾卖掉,只委托物业日常维护。
Fons将见面地点,定在了这栋空置多年的庄家老宅。
物业提前半天安排保洁,掀掉家具防尘罩。待众人抵达时,客厅已窗明几净,仿佛时光从未流走。
于获在沙发落座。
这位曾上榜风云人物的前调查记者,生得头大身短,其貌不扬。斑白寸头上扣着一顶卷边冷帽——据说他从不摘帽,冬戴冷帽,夏戴渔夫帽。高颧骨上一双细缝眼,目光坚毅如铁杵磨出的钉。
他将一叠装订整齐、图文并茂的调查报告放在茶几上,又推过两个沉甸甸的档案盒。
“前后六十三天,走访一百七十七人,幸不辱命。”于获声音平实,却字字有斤两,“雷医生,这是你要的关于‘桑予诺’的所有个人经历。信息重点在他九岁到二十五岁之间,收集截止到昨天——财经舆论爆发之前。”
行家一出手,就知深浅。这份报告的厚度与档案盒的重量,已无声诉说了其间的曲折与确凿。
Fons郑重颔首:“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