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予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被骗了钱是小事,要是你真有违法把柄落在他手上,他的后手就不止这一招!现在不换将,稳住市场,飞曜还要跌多少?!”
“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庄青岩语气冷锐,“高血压、脑动脉粥样硬化,一个情绪激动就可能脑梗。所以我才问——谁在您耳边吹风,让您这时候回来接管董事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和你妈已经在回总部的飞机上了。”庄藤非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反而更令人心悸,“通知所有董事,明天上午九点,召开紧急董事会。”
庄青岩的呼吸微微一滞。
“如果我不通知呢?”
“那就启动股东普通决议,重新选举董事长。”庄藤非沉声道,“我手里有15%的投票权,加上你三叔和其他几位元老,超过三分之一了。青岩,我是回来给你救场的……别逼我走这一步。”
胸腔里本该升腾的怒火,此刻却冻结如冰棱。仿佛调动情绪的力气都已在另一人身上用尽,现在唯剩冷漠。庄青岩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很轻,却让一旁的Fons后背发凉。
“爸,”他说,“您是我亲爸。”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Fons看着表弟僵直的背影,想拍他肩膀,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往好里想,”Fons干巴巴地安慰,“姑父也许只是想暂时替你顶一顶,等风头过了……”
“你知道我妹妹出生后,我想摸摸她的头发,他们是怎么做的吗?”庄青岩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我妈立刻把她抱走,我爸挡在我面前,说‘你手重,别碰着她’,好像我是什么六亲不认的危险分子。”
Fons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们不是不爱我,”庄青岩转身,遗落一声自嘲的哂笑,“他们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