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将背包拎进来,扔在被单上。
桑予诺也不介意他的粗暴,拉开拉链,取出几个药瓶,就着冷掉的半杯拿铁,将药片服下。
一个不大却有些分量的东西,从他背包里滚落出来——
那是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透明球体内,两匹长着翅膀的小马,一蓝一红,正脖颈相偎,仿佛在说悄悄话。球体镶嵌在镂空的银色金属立方框中,挂链焊接得牢固。
庄青岩一怔,想起日记最后一篇的描述,嘴角浮起充满恶意的讥诮。他随手勾起挂链,在半空中嘲讽地摇晃:“诈骗道具准备得真齐全。锆石假婚戒,还有这煞费苦心的‘生日礼物’……玻璃球?不锈钢框?树脂小马?你以为我小时候是什么非主流,会送这种娘们唧唧的东西?”
桑予诺猛地抬眼直视他,平静神色骤然碎开,暴露出底下真真切切的愤怒与厌恶。他把下唇咬出了血,混着血腥味迸出一句:“还给我——滚出去!”
庄青岩被这股毫不掩饰的厌憎击中,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捏住。哪怕昨夜最亲密的时刻,桑予诺一声声说着“恨你”“恨死你了”,也不曾让他像此刻这般,感到近乎窒息的绞痛。
这感觉太难受了。绞痛有如实质,在他体内腔壁四处撞击,亟需寻找到释放的出口。
桑予诺见他不动,竟不顾一切地从床上弹起,扑过来抢夺他手中的水晶球。庄青岩下意识地将手一甩——
挂链脱手。水晶球飞出,重重砸在金属门把手坚硬的边角上。
“啪!”
一声炸裂的脆响。
立方框完好,但水晶球碎成几瓣,散落一地。两匹小马从中摔出,一匹落在床单,另一匹不知飞溅去了何处。
“啊——!!”桑予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号。那声音如此惨烈,如封闭的山谷豁然敞开,大风无休无止地刮进来,痛楚的呼啸声从此经年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