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嫌恶畏避和自我麻醉,宁死也要离开。
而现实中、画皮下的桑予诺,只爱钱。只有一次次爆他金币时露出的微笑,才是唯一真实的情感流露。
既然如此,那么他对桑予诺,同样也不是“爱”。
失忆前,是暗中盯上猎物的毒蛇,和对此茫然不知的猎物。失忆时,是别有所图的假妻子,落入陷阱的假丈夫。如今恢复记忆,他们一个是诈骗犯,一个是受害者。
仅此而已。
不,不仅如此,他恨他。那是与对方接近他时所怀的恶意一样深重的恨。
——他应该恨他。
像憎恨一个谎话精、窃贼、骗子、施虐者一样——憎恨他。
庄青岩仿佛终于找到心灵迷宫的出口,挣脱情感撕扯带来的窒息,透了一口活过来的气。
但这口气并没有带来任何宽慰,反而如沼气般,被一通打来的电话引燃。
是许凌光。
庄青岩按下通话键。对面的声音显得犹疑、矛盾,像是察觉不妙,但还是如实汇报:“庄总,检测报告出来了……优化处理过的5A锆石,带仿钻火彩。925银戒托。是个高仿赝品,大概值几千块……”
他嗫嚅着,不敢再说下去。如果传闻为真,当年庄总可是花了四千八百万美金买的蓝钻对戒。真品到哪儿去了?
庄青岩深吸气,咬牙:“知道了。联系机组,准备行程和入境许可,我要回国。回首都。你和林檎留这儿盯项目。”
许凌光应下,先是联系机长,通知运营商办理相关飞行手续,紧接着打给林檎:“林助!出大事了……”
免提里传出的话让Fons皱眉:“天,Cyan!那对蓝钻戒指该不会……”
“没丢。”庄青岩冷声打断,“他也只能骗骗失忆的我。当年拍下后,我就以外婆的名义,送给她姐姐和姐夫当金婚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