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冰设备一到,就对Cyan发出这个邀约。对方如果拒绝,他就说自己想去,需要专业人士陪同,但不想找教练,因为……上次玩潜水时,黑心教练带他快速下潜,导致他耳压失衡而剧痛,他对商业教练有心理阴影。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果不其然,三天后,Cyan答应了,把项目建设暂时交给分部团队和两位助理,让自己离开办公楼,在强迫式的繁忙中获得一丝喘息。
攀冰服、头盔、带冰爪的全卡高山靴。安全带、技术镐、冰锥、快挂、主锁与扁带。装备都是顶级货,剩下的安全保障,就交给技术、经验和运气,以及山下随时能呼叫到的后援了。
琴布拉克雪山。
Fons选择的这条攀冰路线,按北美WI标准属于六级难度,几近垂直的陡峭冰壁,看得他自己都头皮发麻。但对庄青岩“换条容易点的”提议,他明确地拒绝了——难度没上到六、七级,对Cyan而言不够劲儿,也就起不到刺激激素、调节情绪的效果。
冰瀑巍然壮观,在阳光照射下,从不同角度折射出极光紫、银蓝、冻绿、莹白……诸多瑰丽色泽冻结在冰晶之中,仿佛流动的玻璃,或凝固的海浪,令人如坠幻境。
尽管有过经验,Fons攀到高处,依然有些紧张与头晕。反观庄青岩,技巧高超,爆发力与耐力兼备,全程游刃有余,时不时还会回头帮他一把,嘴边终于泛出一丝纯粹的、欣快的笑意。
然而,之所以称为“极限”运动,就在于它与生俱来的不确定性。
登顶前的最后几米,Fons右手技术镐敲入一处看似坚实的冰面,冰层内部发出细微的“咔嚓”碎裂声。他心下一惊,本能地想将拔镐换位,但动作稍显仓促,左手镐尖未能完全咬牢冰壁,身体重心骤失,右脚冰爪在冰面上猛地打滑。
“Cyan——”Fons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