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终于为曾经的烧杀抢掠付出代价,在绞索带来的窒息感中发出垂死的呻吟。
他不敢挣扎,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桑予诺保持着半拥抱的姿势,静默许久,久到绞刑架上的尸体腐烂殆尽,终于再次轻声开口:“老公,你上次说,我们‘重新开始’……还作数吗?”
尸体骤然痉挛,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而蛮横的生命力,血肉在枯骨上疯狂滋生,皮肤重新覆盖,心跳从死寂变得剧烈……
原来所爱之人的一句话,真的拥有生死人、肉白骨的魔力。
庄青岩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诺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些伤害,那些痛苦,都过去了……我发誓,以后我会用尽一切去爱你。我会改,会收敛所有的坏脾气和控制欲。我会耐心听你说话,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绝不强迫你做任何事,支持你读书,支持你做任何你想做的工作……你会有完全的自由,会开心,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什么都给你……求你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桑予诺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次,庄青岩没有等待太久。他听见怀中人轻轻地、如释重负般,吐出一个字:“——好。”
庄青岩猛地转过头,将脸颊埋进桑予诺的右肩窝。温热的湿意迅速洇湿了轻薄的睡衣布料,如同一个滚烫无声的誓言,深深烙刻在相贴的肌肤之上。
桑予诺的高烧在当天夜里就退了,但左肩的疼痛依旧顽固。平躺会压迫到骨裂的肩胛,侧卧久了半边身子又僵又麻。
庄青岩就整夜给他当人肉靠垫,让他半侧半窝在自己怀里,浅眠难安时轻摇几下,上下摸他的后背。然后他就会放缓呼吸,慢慢又睡着。
尽管自己一夜难眠,第二天庄青岩却显得容光焕发,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的、难以掩饰的明亮光彩,甚至隐隐带着点亢奋。
Fons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