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个个红光满面。
桑予诺手撑桌沿,微微倾身,俯视铺陈于黑丝绒上的珠宝盛宴。
而庄青岩在欣赏他。
沐浴后,桑予诺没有穿睡衣,仅在腰间围了条白色窄浴巾。
他不紧不慢,将今天入手的珠宝一件件披挂上身,仿佛它们是荣誉的勋章。从上到下,耳钉、项链、手镯、手链、戒指、腰带、胸针、脚链……层层叠戴。
看着墙上的全身镜,他以为自己会像棵闪闪发光的圣诞树。
结果并没有。
也许是他肤色冷白,肌肉线条流畅,肌理细腻似月光,宛如出自名家之手的白色大理石雕塑,挂在上面的首饰便都成了妆点。人们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雕塑本身。
因为“理想化的裸体”,正是新古典主义雕塑的灵魂所在。虽然批评家们诟病这种唯美倾向“蕴含过多色情意味”,但唤醒观众的情欲,本身就是上帝——或是伊甸园的那条蛇——才拥有的能力。
只能说,有些人生来就天赋在身,是来为这个乏善可陈的世界增光添彩的。
倘若硬要挑剔这座雕塑的缺陷,大概就是右腹部的旧日刀口处,那条增生的瘢痕了吧。
庄青岩无意间推开浴室虚掩的门时,桑予诺正对镜轻抚那道伤疤。斑斓的彩宝长链,随着他的动作,在白皙的脊背微微晃荡。
目光触及的瞬间,庄青岩就被剥夺了呼吸,因那理想化的裸体,也因那暴力遗留的疤痕。
他在浴室门口僵立成一座冬天的山峦。
桑予诺像是忘了自己平时连更衣都要锁门。被不速之客窥见全身,他并未惊慌,甚至头也不回,只透过镜面,注视着身后那个仿佛面无表情的“丈夫”。
他甚至还朝镜中人微微点头,心平气和地问:“难看吗?这道疤。”
被冲击出窍的意识,又被这句话骤然拉回,庄青岩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