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他又掀衣摆、卷裤管,腰侧和小腿上也有。火气“噌”地窜上来,“你爸妈打的?就因为昨天作业写晚了,这么点破事就挨打?”
桑予诺小声说:“不只写晚了,还错太多。我爸说学习态度不端正,拿衣架抽的。”
“错多少?”岩哥又去掀他另一边衣裤,发现右侧没有伤痕,“就左半边变成斑马线啦,右半边怎么没事?”
“一页十题,错三题。”桑予诺的神情既懊恼,又有点小得意,“右边没事。因为我贴着墙壁夹角站,里面半边打不着。”
岩哥想起自己一页十题对三题,家教还夸他进步大,给他爸妈发了一通满是赞词的汇报,最后他和老师双双领奖金的事……顿时觉得这小不点惨透了。
薄皮水晶虾饺似的,怎么下得去手。
“等着,我去拿药。”岩哥一溜烟跑了。
没多久,岩哥拿了瓶马来西亚千里追风油回来,给他涂抹左半身的淤青。药油味儿冲,混着厂区淡淡的金属锈气,桑予诺皱了皱鼻子,眼睛依然盯着作业本。他用机智护住了右胳膊的周全,这会儿也不耽误写作业。
好好的汉白玉,成了翡翠里的白底青。岩哥涂完,叹气:“算了,不带你打游戏了,换别的玩。”
“不玩,我要好好学习。”桑予诺晾着湿漉漉的左胳膊,用下巴压着尺子,右手划线。
岩哥看不下去,又帮他按尺子:“学完呢?”
“继续学,我要当博士。”
“……”岩哥用手指戳他圆鼓鼓的小苹果脸,“学习机成精了吧你!活成这样有什么意思?”
桑予诺转脸看他:“你呢?你天天玩儿,以后干嘛?”
“继承家业啊。”岩哥理直气壮,“我爸妈就我一个,公司以后都是我的。这不,放学就跟明叔来验货,到处看看。你家厂子也是我们乙方,知道不?我让明叔跟你爸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