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只吃了舍曲林——或许连这个都没吃——会对病情和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你——失忆了?”Fons一贯慵懒的声线陡然提起,透出明显的吃惊与紧张,“是脑外伤导致的逆行性遗忘?你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你的信息,是助理林檎告诉我的。”
“听着,Cyan,不管你现在有没有印象,首先你得相信我。我们从小关系就近。外面说我是家族医生,但说实话,我没正经治过几个亲戚。只有你,医疗档案在我这儿是长期、持续的。你得先信任你的医生,我们才能谈下去,好吗?”
庄青岩心想:看来失忆前的我也没完全信任你,否则找你治疗时,怎么会连真正的“病人”都不让你见?
但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Fons是表哥,手握他的长期病历,总比异国他乡的陌生医生可靠。于是他沉声道:“好。你说。”
Fons的语气变得格外清醒而专业:“近期我给你开了三种药:舍曲林、氟西汀、丙戊酸钠。前两者需长期服用,都是一天两粒。丙戊酸钠是心境稳定剂,在情绪、行为失控时短期使用。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失控到什么程度了?”
庄青岩想了想桑予诺的状态,斟酌道:“不是失控……是抑郁吧。可能很想离婚,想离开身边那个没兴趣、甚至厌恶,但因为压力、习惯或心软,又不得不待在一起的‘伴侣’。三年多,时不时被监控、暴力对待……不抑郁才怪。”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仿佛在消化这些复杂且荒谬的信息。
再次开口时,Fons的声音带着少有的艰涩:“Cyan……你没有抑郁症。至少在我手上治疗的这些年,从没有检测出抑郁症状。我是神经内科医生,不是精神科。”
庄青岩愣住:不是抑郁症?
“那是什么病?”他追问,“你为什么开抗抑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