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予诺翻身站起来,额角青筋跳动,愤怒得无以复加,怒吼一声,又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拿出了拼命的架势。可实力的鸿沟清晰得残忍。庄青岩显然受过极专业的格斗训练,身形、力量、技巧全面碾压。桑予诺的攻击如同撞上铜墙铁壁,被一次次轻易地化解、格挡、摔掼在地。
他浑身都在疼,怀疑从手臂到腿脚已遍布淤青。但他的脸完好无损,对方的所有攻击,都刻意避开了他的头部。
他最终仰面瘫在地毯上,胸膛剧烈起伏,连手指都因脱力而微微颤抖。愤怒变成了不甘,又变成了对自己的极度失望。
他拼不过这个混蛋,无论是体能还是气势,经济还是权力。所以他只能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怀揣巨款的女友决然离开,更无力阻止掠夺者继续对他造成伤害。
二十二年来,他从未如此清楚和残酷地认识到“阶层碾压”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而自己,不过是巨轮下,那一粒听不见响声的尘埃。
“‘一时兴起’……”眼眶难以抑制地发热发涩,湿意烫伤了他仅存的尊严,“你的一时兴起,就毁了我的四年感情,毁了我对未来的所有规划……”他攥紧拳头,狠狠捶了一下身下的地毯,“为什么偏偏是我?!”
庄青岩走到他身侧,半蹲,伸手拨弄他的下颌,从各个角度仔细端详他的脸:“我从不纠结‘为什么’。非要向别人讨要一个解释,只能证明你对自己、对局面,都缺乏掌控力。”
他顿了顿。正常情况下这个话题该结束了。但桑予诺愤恨的目光、潮湿的眼眶,令他莫名生出了想要继续“解释”的欲望。
“如果你非要个理由的话……从赌场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心里就有点发痒,还有股冲动。我想让人把你带过来,聊聊天,认识认识。但那个女孩走过去,挽住你的胳膊,你竟然已经有了女朋友。”
庄青岩的手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