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小青年脸色微变,低声嘀咕了句什么,听不真切,但绝对不是好话。
大娘听清了,转脸瞪他:“叽咕什么呢?我们年轻那会儿,社会风气比现在开放多了!现在倒好,越活越回去。听说今年国会还要出什么修正案,把宣传‘非传统’关系的都抓起来关……真是,男男女女,自己乐意在一起,碍着谁了!”
小青年在体型和气势上都不是大娘的对手,悻悻闭了嘴,低头继续搅他的马奶发酵饮料。
桑予诺接过鲜榨果汁,对大娘真诚地说:“谢谢。”
大娘豪爽地拍了拍摊子上又长又大的西瓜:“我看到你们戴对戒啦!好日子将近了,对吧,”她努力蹦出个汉语词汇,“结婚?”
庄青岩沉默地听了许久,终于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词,下意识看向桑予诺:“她刚说什么?”
“大娘问我们什么关系,”桑予诺抿了抿嘴,还是如实说了,“我说是男朋友。她注意到我们手上的戒指了。”
庄青岩眼底倏地亮起一簇光,朝大娘投去赞赏的一瞥,随即转向桑予诺,声音低沉:“男朋友……可以牵你的手吗?”
他没有等一个明确的“可以”。在问出口时,他已迅速将购物袋归拢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了桑予诺的手。
他将戒指特意戴在桑予诺的左手。这样,当他用右手紧握对方时,金属戒托会在相扣的指缝间亲密地摩挲。
桑予诺有些不习惯地轻轻挣了挣,没挣脱,便不再动作。
庄青岩嘴角扬起笑意,手指悄悄捏了捏他的掌心。桑予诺绷着脸:“你打算用哪只手拿果汁?”
“另一杯放袋里,我一起拎着。我可以喝你手上的这杯吗?”
真礼貌。一点也不“庄总”。
但又咄咄逼人,得寸进尺,这很“庄总”。
桑予诺说:“不行。”但他买的是超大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