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嘶哑的低吼:“呃啊啊啊——”
医生次日上门时,桑予诺的烧已退,但整个人被高烧耗空了,虚软得像一团浸透的棉花。
复诊无大碍,医生开了些维生素和电解质水,嘱咐他抗病毒药再吃三天。
桑予诺神色平静地一一应下,当着医生的面把药吃了。
对方离开后,他拖着虚软的身体,开始快速收拾行李:
最重要的身份证。昨晚趁庄青岩找药,偷拿保险柜钥匙取回的。
二十几万现金。他不敢直接刷庄青岩的卡取钱,因为每一笔出入都有迹可循。这些钱,是他购物时暗示商家虚抬价格,再以返利形式对分,一点一点攒下的。给出版社当翻译也有收入,但周期长,回款慢,最关键的是庄青岩会限制他与外界联系,哪怕他只是通过网络。
地摊上新买的保暖内衣、羽绒服,几件没牌子的夏装和春秋装,从未上过身。
简单的个人洗漱用品。
一个50升的大旅行背包,被现金和衣服塞满。
其他什么也没带。手机、旧衣……他都担心被植入监听器或定位仪。两年间,庄青岩送他的、总值数千万的礼物,他更是一件未碰。
他只想彻底挣脱这个用黄金与权力铸成的笼子,逃到世界尽头,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不能坐高铁、飞机。只能高价买通“二哥”,搭乘无需验证身份的黑车与偷渡船,直到越出国境线,被追踪的压力才会稍减。
出国后,先去个名字都鲜为人知的偏僻小国,隐姓埋名。等十年八年过去,庄青岩的执念淡了,甚至以为他死了,他或许才能重获新生。
为此,他暗中计划了整整一年。
今天不一定是最好的时机,却是他忍耐的极限。再不走,他就要枯死了。
走出公寓时,外面大雪纷飞。
情人节的热情仍在餐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