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总!庄总……”有人在呼唤,声音仿佛隔着水幕,模糊扭曲。
意识恍惚间,庄青岩的手指徒然地抓了抓,没握到金属箱的提手。
很重要,不能丢……他陷入了深度昏迷。
庄青岩艰难睁眼,只觉头痛欲裂,下意识地抬手去摸,针头扯痛手背。护士当即动作轻柔地制止他,并在他的脑后垫了个松软的大枕头。
强忍着颅内不间断的锤击感,庄青岩喘口气,声音沙哑:“这是哪里?谁是负责人?”
没有医护回答。他把汉语换成英语,又问了一遍。
病床边的医生用哈萨克语说了几句话,他没听懂,皱着眉,狐疑地望向对方。
医生出门,须臾领了个西装背头的中年男人进来。那人用汉语说:“庄总,这边的医护不太懂英语。我来给您翻译。”
庄青岩打量他:“我不认识你。”
背头男怔住,随即露出略带尴尬的讨好表情:“我上周刚入职,庄总对我印象不深也正常……我叫廖伟,林助理说您亲自看过我的简历,很满意我的哈萨克语和俄语。”
何止印象不深,是毫无印象。庄青岩不仅看这个翻译像陌生人,连带对方口中的“林助理”也想不起是谁,一时没有表态。
廖伟以为得到默许,当即开始说明情况:“您真是福大命大,车卡在云杉树上。我们担心二次坠落,所以林助理联系了大使馆与本地合作方。他们调来了直升机救援。但那地儿偏僻,又是深夜,花了四个多小时才把您送到这家‘苏木尔国际医学中心’,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
庄青岩好像在听电影台词,演的都是别人的故事,与他无关。
但疼痛是真实的。
脑袋还在跳痛,庄青岩用没有扎针的手摸了摸头上缠绕的绷带,又掀开白色被单,快速扫视一眼病号服下的身躯。
四肢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