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麦延德身着柔白长裙,步履轻缓地从内院走来,发丝被夜风微拂,眉眼间满是心疼。她快步上前,轻轻扶住他的臂膀,柔声宽慰:“孩子还小,心性未定,道理需慢慢教,莫要急坏了自身。”
宫本一郎望着眼前温柔的妻子,长叹一声,满是沧桑自嘲:“若年轻时未曾执意前往恶魔岛,我的性子是否便不会这般狠绝?若未曾目睹恶魔岛的泯灭人性,我这一生,是否会走另一条路?”
他苦笑一声,尽是苦涩:“可笑,真是可笑。我一生杀伐,双手染血,背负骂名,到头来连儿子都未曾教好。养不教,父之过,终究是我的错。只盼他们日后能醒悟,踏正途,好好成长。”
麦延德轻轻抚着他的胸膛,眼神温柔笃定:“无论夫君在外何等杀伐果断,在世人眼中何等冷酷,我心中清楚,你依旧心怀正义与柔软,从非真正的恶人。”
宫本一郎转眸看她,眼神复杂,淡淡自嘲:“是吗?但愿如此吧。”
他抬手执起石桌上的茶壶,自斟一杯清茶,温热茶汤入喉,却难暖心底寒凉。抬眼凝望天边明月,轻声喃喃:“本尊征战一生,背负骂名,早已许久未曾静心赏过这般月色了。”
“今夜月色,真美。若时光能倒流,我多想放下一切,做个寻常好人,守着家人安稳度日。可惜,自踏入恶魔岛起,我的命运便已改写,弃王道,行霸道,舍旧情,赶尽杀绝,再无回头路。唉,我死后,何颜面对宫本列祖列宗……”
麦延德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心暖意流转,满眼心疼:“夫君走这条霸道之路,定是极累。世间众人皆不懂你,可我懂,一直都懂。”
宫本一郎微怔,哑声问道:“你懂什么?”
“我懂你这头孤狼,纵对天下冷血,也绝不会对家人无情。你看似无坚不摧,却也有软肋,而这软肋,便是我们这个家。你在外再苦再累,家永远都在,家人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