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藏在被子里, 感受了什么叫度日如年的十分钟。
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仿佛五感被笼罩了一层朦胧的雾,但一切都聚拢着, 听觉反倒更清晰——
她甚至能听到高跟鞋落在床的另一侧,有人坐在椅子上的一下碰撞。
江昭懿那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你住院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我们说一声?怎么想的?”
孟皖白:“没必要,一周就能出院, 还剩两天。”
言下之意, 您现在来瞧也实在太晚了些。
周穗听着, 不自觉的噤了噤鼻子, 心想他说话总是这么会噎人。
俗称, 把天聊死。
果然, 江昭懿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时那种质问的态度已经荡然无存:“不用着急回公司上班,我问过医生,他说你这胃需要好好养一阵子。”
“嗯。”孟皖白很客气:“您操心了。”
这下周穗作为藏起来的, 都有点替前婆婆感到尴尬了。
“皖白,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江昭懿果真无法忍受,声音里夹杂着几分委屈。
“我怎么说话了?”
“就这样不阴不阳的态度,比陌生人还不如, 我又不是傻瓜。”江昭懿叹息着:“我知道你因为三年前的事生我的气。”
三年前?周穗皱了皱眉。
孟皖白声音彻底冷下来:“说够了吗?”
“平时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你人影,见到了也说不上两句话, 你就让我这个当妈的说几句吧。”江昭懿反倒像是打翻了话罐子, 声音倒豆一样絮絮着:“我承认, 我之前对周穗态度并不好,可你们都离婚三年多了,你还要因为这件事跟我一直生气吗?”
周穗心口不自觉缩了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原来孟皖白还没有对三年前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