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淳月对女儿来到上海的事还茫然不知, 她正思考着工作上的事。
此时下班时间还没到,几个职员就收拾起了报纸,商量着去茶楼或是百乐门消遣。
庄淳月听着他们说说笑笑走出办公室, 没有动一下。
她不远万里跑回来,也是为了让自己的专业能够为华国建设发光发热。
洪先生能不能在晚宴上筹到钱,新项目能不能开起来另说,这些旧项目真不该荒废下去了。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有后台的,不然也不可能霸着位置不干活。
外头夜色已深, 庄淳月还在办公室待着,但不是在她的办公桌前,而是在别人的位置上, 翻看着他们所负责的项目进展。
关于铁路修筑的文件就在桌上摆着,并没有上锁, 庄淳月将所有人的文件都看过,评估了一下,很快找到了最好下手的地方。
“就你活干得最烂,那就不能怪我了。”她看着蜿蜒的铁路线, 喃喃自语。
一大早,庄淳月跑去电报局打了一个电报, 让庄淳霭托一个靠得住的人, 将她从法国带回的手表送过来。
早知道有用,她当初就不该把手表留在苏州。
过了两天, 庄淳月带着资料和那块从阿摩利斯收藏里顺出来的手表登了管理局长官胡家的门。
梳着大辫子的女佣应了门,小跑着进洋房里跟正打麻将的胡太太传话:“太太,外头有个小姑娘说要找你。”
“谁?”
“不认识,但是她给您送上了这个。”
胡太太不喜欢年轻姑娘来找她,但是看到那块漂亮的百达翡丽, 她登时什么也不说什么反对的话了,“让她进来吧。”
托这块手表的福,庄淳月得以见到了胡太太,开门见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胡太太您好,我叫庄淳月,是铁路局的一名职员,想见胡先生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