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庄淳月才走回房间, 扶着墙壁走在昏暗的走廊里。
“啪——”
没有拿衣服或毛巾,也不脱掉衣服,她就这么打开了浴室的花洒, 冷水像雨打在脸上,衣服很快就湿透了。
庄淳月靠着墙慢慢坐下来,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你在干什么?”
萨提尔的声音从未这么紧张过。
分不清是冷水和泪水在脸上滑落,庄淳月的双目一丝神采也没有。
“我想回家,这是最快的办法了……”
她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 从弗朗西斯到刚刚在病房的经历,从满怀希望,到看着它一点点湮灭, 人格被逐渐摧残,再活下去已经没有意思了。
“淳月, 梅晟说过什么话你忘了吗,你不想爸爸妈妈吗,你爸爸生病了,他还在等你回去。”
萨提尔不想提起梅晟, 但此刻,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她求死的意志。
“我回不去了, 我想回去……”她喃喃着, 刀已经割破了自己的皮肤。
萨提尔绝不要做一把刺死她的匕首。
匕首剧烈颤动着,可庄淳月就是死死握住, 要往她的喉管上切。
“别怕,我陪着你,我绝不会背叛你,一切都会好的,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 去找梅晟,去找你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也在找你!”
“淳月,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
萨提尔甚至模仿起她记忆里梅晟的语调,慢慢地哄她放下刀。
同时他也在努力,将她那些绝望的情绪全部吞吃掉。
痛苦在慢慢消散,庄淳月绝望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茫然,仰头,水滴不断敲打着眼帘,
她看着手里的匕首,
“我到底该怎么办……”
庄淳月带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走出来,她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