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玉翻来覆去, 脑子里都在想楚修,最近他不用批奏折了,一下子闲下来,本来以为能看看书, 能休闲休闲, 却没想到一停下来满脑子都是楚修。
他穿着月白中衣, 走下龙床, 缓步走到外殿案前, 那里桌上扣着一块品相只能说是上乘的玉佩。
江南玉眼光极高, 挑剔不已, 还不爱俗物。
平日里内侍捧着满匣的奇珍异宝上前,金翠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只淡淡扫了一眼, 眉峰都没动一下, 甚至连瞧都不瞧一眼, 就让人收下去了。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那眼神里的轻蔑, 像在看一堆不值钱的瓦砾,分明是见惯了世间顶好的东西,寻常珍宝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献上的宝剑,他却负手立在一旁,连伸手碰的兴致都没有。便缓缓移开目光, 眼底的淡漠像一层冰, 仿佛这般的利器, 他早已见过百千柄。
价值连城的玉佩,水头足得像一汪春水,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玉佩表面, 轻嗤一声:“这等货色,也配称作上品?”
画师呈上一幅费尽心血画的山水图,笔法精妙,意境悠远,满座宾客都赞不绝口。
他却只扫了一眼,便摇了摇头,指尖点在画轴的一处留白:“墨色太浮,少了三分韵味。”
傲气不已,却也有傲气的资本。
皇帝虽然穷,但也只是皇帝的烦恼,皇帝层面上的穷,其实国库里什么稀世珍宝没有?
内务府里好的料子堆积如山,绫罗绸缎、狐裘貂绒,哪一样不是世间罕有,他的眼光,早就被这些极致的好物养得刁钻无比。
他的审美绝无仅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块玉佩若是放在以前,他连碰都不会碰一下,如今却拎了起来,转着它瞧了两眼。
楚修,你个混账东西,自己避祸跑了,留我一人应对这种局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