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吃药了。”
容兰端着黑漆托盘缓步进来,托盘上的白瓷药碗袅袅地冒着热气,药香混着蜜饯的甜香漫开。她走得极稳,裙摆擦过地面, 只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生怕惊扰了榻上的人。
走近时, 她微微俯身, 声音柔得像春水:“公子, 药熬好了, 趁热喝吧。” 说着便伸手要去扶人, 指尖还带着托盘里的温度。
“嗯。”甄纲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颇为享受着容兰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伺候。容兰总是悄无声息地把一切事情做好, 丝毫不用人担心, 自己可以丝毫不付出, 就享受着她的一切。
甄纲这几日在家里一边养伤一边等着, 实在是因为年轻,伤好得太快, 他由容兰给她轻手轻脚地擦拭着身体,脑子里却不住闪过皇帝的脸。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微收,唇瓣抿成淡色的线,眼底像盛着化不开的寒潭, 不见半分波澜。他像与这俗世隔着一层薄雾, 周身的气息冷冽如冰, 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清冷出尘、一尘不染,宛如月下谪仙, 误入这红尘喧嚣。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连仙人都没办法和他比拟。他发落自己,非但没让甄纲恨上皇帝,反而让甄纲对皇帝的征服欲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还有比征服这样的一个男人更让人心潮澎湃的事情吗?!!
“容兰,想念一个人怎么办?”
甄纲丝毫不在意正在伺候自己的容兰的感受,随口问道。他太想江南玉了,自己已经半个月没见到江南玉了,上次江南玉留自己一条小命,应该是自己的话还是让他有所权衡,幸好自己算准了拉楚修下马,对江南玉还算有一点价值,不然的话,上次真的是要死了。
现在想起来,甄纲依然觉得头皮发麻,这半个月,他躺在床上,一边想江南玉,一边自己拼命学习,从前以为自己是现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