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壶和干粮袋塞进沈兆轩手里,郑重地说道。
“不委屈……只要能让我们这些人有一张安静的车床继续做学问、搞工业……就算是天天吃糠咽菜,我也认了。”
沈兆轩推了推破裂的眼镜,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他看着这狭窄闷热的船舱里,挤满了像他一样流亡的知识分子和高级钳工,一种亡国奴般的悲愤在心头萦绕。
“放心吧,沈工。”特工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口白牙,“到了大西北,您就知道了。咱们李委员长不仅管够白面馍馍,而且,给你们准备的车床和钢材,绝对是全中国最好的!”
“呜——!”
随着一声低沉的汽笛声,货轮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驶离了这座充满血腥与杀戮的南方大都会,向着那片神秘的黄土地,破浪前行。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
通过类似的水路、陆路,甚至是通过骡马车队的伪装走私。在宋哲武挥金如土的打点和西北特务处严密的暗中护送下。
整整三千多名来自江南造船厂、汉阳兵工厂、上海各种机器局的熟练技工,以及一百多名国内顶尖的理工科工程师、大学教授,历经千辛万苦,穿过了交战区的重重封锁,安全地踏入了潼关的城门。
这批带着饱受战火屈辱的科技火种,在抵达西安的那一刻,便被这座工业城市的庞大与粗犷,彻底震撼了。
……
西安城北,西北第一兵工厂特级研发车间。
厂房外,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着。
周天养手里拿着一把大号管钳,将一个被烧得发黑的发动机零件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金属撞击声。
“他娘的又裂了!”
周天养指着车间中央那辆只有半个车体骨架的庞大钢铁怪兽。
“加伦将军给的这套中型坦克图纸,理论上确实完美。这种大倾角的前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