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
“光靠减租减息和开荒,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土地就那么多,肥力就那么大。咱们得想办法提高亩产。洋人那边不是有什么化肥吗?说是往地里撒一把白粉粉,庄稼就能疯长?”
“是有这种东西,叫什么硫酸铵、硝酸钙之类的。”宋哲武苦笑道,“但那都是洋行里的紧俏货,死贵死贵的。咱们如果大规模进口来种地,那成本比直接买粮食还要高,根本划不来。而且现在列强对咱们禁运,化工产品查得很严。”
李枭沉默了。
工业化是一只吞金兽,而支撑这只吞金兽的,必须是极其强大的农业基础。如果后方的老百姓和工人吃不饱肚子,前面造出再多的大炮也是一堆废铁。
“总会有办法的。”李枭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两天后。
秦岭号装甲列车缓缓驶入了西安火车站。
没有惊动官员,也没有搞什么隆重的凯旋仪式。李枭下了火车,直接坐上了停在站台外的吉普车,准备先回督军府洗个热水澡,然后再召集开会。
然而,车队刚刚驶出火车站,还没上大马路。
“轰——!!!”
一声沉闷至极、却又带着极其强烈震动感的巨响,突然从西安城北方向的工业区传来!
这声音不同于普通炸药包的爆炸,它没有那种尖锐的撕裂声,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高压锅在密封状态下猛然爆裂,震得吉普车的车窗玻璃都发出了“嗡嗡”的共鸣声。
紧接着,城北的方向,一股黄白色的浓烟夹杂着刺鼻的气味,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停车!”
李枭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大变。
“敌袭?!”坐在副驾驶的虎子一把抽出腰间的花机关冲锋枪,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像一头被激怒的黑熊般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