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将拂动的杨柳吹成金丝,晚霞远在天际,血红色的。
站在露台,郑观音依旧恍惚。
靠海高处晚风烈烈,她似乎从风里闻到了祠堂香柱的味道。
混着什么东西,又混着什么话语钻入她鼻尖,萦绕在脑海中,起初是空白,最后是荒诞。
她回想起敬完香之后,似乎一切开始一团乱麻。
早间,
郑观音敬完香退至一边,垂眸看着鞋尖,情绪不高,肩膀却忽重。
她抬眼,是叔叔。
目光相撞,梁颂弯唇,抬眼向一处看去。
郑观音顺着望去,瞧见不远处站着个男人,是来时见到送胸针过来的那位秘书,见她看过来,恭敬垂首。
她疑惑,又抬眼看他。
“接你回去。”他说。
肩膀上的重量离开,声音低轻,在肃穆堂厅和着檀香气飘来又散去。
郑观音有些恍惚,或许是,受宠若惊……
这样大的场合,从前她总是被逼迫着社交,装笑脸,如今却有一个人和她说可以回去,安排好了一切……
原来有人兜底是这样的感觉,什么也不怕了。
和秘书走了屏风后的路,将出门之际,郑观音转身,叔叔侧对她站着,站在最前,同身后人闭眼合十,鼻梁架着金丝框眼镜,庄严肃穆。
她恍然,原来他不仅仅是自己的叔叔,此刻是这个家族的大家长。
烟雾缭绕中,她忽看到了那枚胸针。
郑观音摸了摸自己胸口那枚,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她们居然是这种关系吗?明明那样遥远。
走到檐廊,秘书介绍自己,“我姓李,您叫我小李就好。”
……
如果排除掉少年老成这个微弱的可能性,那眼前这位小李显然要比她大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