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闪过太多可能发生的可怖画面,黎冬狠闭了下双眼将这些画面甩去,一波一波清晰的痛苦上涌,她握紧拳头,看到霍予珩手中黎右今天穿的蓝色外套后将它拿了过来,紧紧攥在胸口,好像需要它的支撑才能坚持下去。
一只大手悬在她颤抖的肩头,没敢握下来,悬了几秒后握紧收回,霍予珩低着头,声线低沉沙哑,满是愧疚:“对不起。”
黎冬红着眼眶抬起头,牙关咬到发酸,“对不起?”
“霍予珩,”她叫了一声他名字,嗓音哽咽,这些天积累的情绪一起上涌,“你那么迅速地进入父亲角色,成为一个'标准'爸爸,可你对黎右用心了吗?你答应带他是不是只是利用他接近我?”
霍予珩呼吸沉窒,黎冬的话一字一句刺向他的心脏。
“你是不是觉得黎右只是我的孩子,不是你亲生的,所以你高兴的时候逗他两句,不高兴了可以不理他,所以你可以不用那么费心思去看顾他,你是不是觉得他丢了就丢了?!”
“你知道他对我的意义吗?!”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暗夜下,路边萌出新芽的树枝在冷风中摇曳,黎冬捏紧黎右的外套,慢慢别开失望的目光。
霍予珩浑身冰冷,脸色煞白到没有一丝血色,黎冬失望的眼神一遍遍冲刷着他,他胸口发疼,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轻轻颤抖着,嘴唇动了几下,又无力地阖上。
没找到黎右之前,再多解释都是徒劳。
时间像剿灭希望的刽子手,一分一秒都在凌迟人心。
餐厅客人来了又走,夜色冰凉漆黑,将远处的行人吞没。
霍予珩手机陡然响起时,黎冬回过头,目光浅藏着小心翼翼又可怜的希冀。
接通电话的霍予珩心口一酸,“嗯”了几声,如释重负般挂断通话,“找到了,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