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文州没有立即说话。
他有些怔愣地看着面前的林灼云。
……这真的是林灼云吗?
眼前的人,身材修长而笔挺,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战意迫人的剑,他随意披上作战服的动作,也都洒脱间带着些散漫的匪气。
和以往他坐在轮椅上的时候不同,那时旁人只会注意到他漂亮而无害的面孔;而现在,站在他的面前,只会为他身上那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感觉到发自于灵魂深处的直觉的战栗。
半晌,穆文州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么,你要怎么证明你就是’好爸爸’?”
林灼云轻笑一声。
他开口,“我不需要向你证明。”
穆文州眼中倏地燃起愤怒的战火。
林灼云却只是轻轻拍了两下手掌,“这个脸色我喜欢。如果你真的这么愤怒的话,那么欢迎你随时再次向我发起挑战——手下败将先生。”
穆文州和林灼云当然没有打过架。
但是穆文州曾经不止一次惨败于“好爸爸”,这可是众人皆知的。
所以,林灼云说的是“再次”发起挑战。
“……噗!”
旁边的白勇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笑。
他一下子都忘记了向林灼云追问,而是只顾着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说的真好!”
林灼云勾起嘴角轻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仿佛和先前那个手执长剑、在虫兽的嘶号和墨绿血雨中踏步走来的身影彻底重合。
“飞船怎么样了?”
林灼云突然出声。
不远处,坠毁得只剩下半艘的飞船破破烂烂躺在那里,段无松和赵远互相搀扶着,踉跄走过来。
他们听见林灼云的声音,立刻崩直了身体,恨不得下一秒原地给敬一个军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