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边侯有瞬间的茫然,随即,便是一阵冷汗,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间者的引导,悄无声息。
“听你那幼子说,我把你当替身了,你也如此以为了吗?”
镇边侯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竟有些失声,替身……长平侯,上将之元,他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替身的呢?
将军,你是大明最厉害的将军吗?
将军,长平侯是谁呀?
大司马大将军?什么是大司马?这个大将军比将军大吗?
将军也能成大将军吗?
将军也能……
……
目标,榜样,在有心的引导之下,反而成为嫉妒与不甘的养料,埋于地底,静待破土。
承明心情复杂地摇了摇头,转身便要离开,却被清醒过来的镇边侯抱住了小腿。
低头,镇边侯竟已泪流满面,在承明的注视下,镇边侯再度叩首,哽咽道:“罪臣万死,难报圣恩,只求陛下,留臣长子颖儿一命,他还能为陛下征战沙场,与高氏并无接触……”
一个侯爵,为了间者犯下欺君之罪,被间者影响,对君主怀有不满,这……已然是连带家族的死罪。
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若是他再被挑拨情绪数年,纵然他有自信不会叛国,可对高氏的“轻视”与“放纵”……
还有幼子,一旦幼子长成……一个侯爵之子的敌寇……
承明平静地抽出脚,在镇边侯的跪泣下,终究是自嘲地笑了声,“你既不愿做长平侯替身,卫青之名,反平生诸多事端,镇边侯卫青夺爵,贬为白身,改名卫弭,自去领三十军棍,幽禁侯府,卫颖着降为沈阳卫指挥同知,间者高氏、罪人高宁,赐死。”
镇边侯不可置信地抬头,他说一不二的君王,留了他一命。
承明却已经背对他,朝着殿外走去,卫青大恸,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