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晕上层水光,眼下泛着青,瞧着没睡好。
魏穆生:“做噩梦了?”
季长君一顿,含糊应了声,随即他随意扫了眼魏穆生身后地面,眸子微微睁大,脸颊染上绯红,冲下床,连鞋也不穿,去捡什么东西。
魏穆生比他更快一步,弯腰捡起脚边掉落的一方白帕。
下一刻,帕子从他眼前飞走,落到季长君手上,被他塞进凌乱的被褥。
魏穆生挑眉:“藏什么?”
季长君捏了捏指尖,低头小声:“脏东西。”
他难得这般忸怩作态。
魏穆生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瞧他:“帕子算什么脏东西。”
“用过的。”季长君含糊道。
他眼睫眨动的频率有些快,面上再淡然,也暴露了点异样的难为情。
一只宽大的手掌伸到他面前。
魏穆生:“给我,一起收拾洗了。”
季长君那只攥着帕子的手还掩在被子下,“这种东西,不好拿给旁人去洗。”
话里的“旁人”,似乎含了阿生,又似没有。
魏穆生看出他千方百计吊自己胃口,但他确实上钩了。
“你不给,我就自己拿了。”他道。
他一副不给就抢的蛮横模样。
季长君:“……”
魏穆生还没上手,手心就被塞了团柔软,乍一看没瞧出有什么特别,就算是擦手擦脸……
展开这方素净白帕,就见上面到处沾满了些凝固了的白色东西,干了之后,帕子被弄的皱巴巴。
魏穆生:“……”
季长君的耳根已经烧了起来,他扭头对着床里侧,深吸一口气,丢了脸皮和廉耻心,才声线平稳道:“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了阿生。”
魏穆生破天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