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研究的白色外套,就愈发令人恨得牙痒。
白缘喝饱了水,才开始把自己的头发,脸颊和脖颈一一洗干净。
沈情视线没着落,便将那瘦小花猫如何打理自己毛发,看了个一清二楚。
白缘感受着他视线,僵硬着手脚洗完,坐在水池边的地板上不动了,没再像之前对沈情龇牙咧嘴,但仍旧不会给沈情好脸色。
他衣领胸口湿了大半,贴在皮肤上,夜晚降温,沈情抬眼一瞥,便见他短袖下的手臂起了层很明显的鸡皮疙瘩,脑袋垂的很低,看不清神色,这会儿又像一只淋了雨的湿哒哒的小蘑菇。
沈情脱了身上外套,随手叠了叠,放到白缘旁边的地上,“披上,暖和点。”
白缘略微抬头,视线内是男人褪去白大褂后显露出的颀长身形,那种单薄偏瘦的既视感消失男人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线条在衬衣下起伏明显,行为举却是内敛温和的。
气质完全不像实验室给人打杂的小助手。
白缘看了眼,又收回目光,依旧是沉默。
两人间的气氛没那么僵了,沈情表现出了毫无攻击性的友好,降低了白缘的戒心,他周身的排斥不仅针对沈情,而是所有企图靠近他的人。
白缘很少接收过别人的善意,自然不懂得如何回应,不再口吐尖刺后,他反而成了个锯嘴葫芦。
他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事,何况是砸到他头上。
得了人的一分好,就要付出十分的代价。
他碰也不碰那件白大褂,在沈情的意料之内,但这种示好的事,他做了总比没做好。
沈情算不上一个主动的人,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事从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不过如今不是从前的和平盛世,沈情也再不是体面的沈医生。
在随时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