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明灯的光线倾斜而下, 盛玉半张脸隐没在阴影,轮廓晦暗,唇角笑意阴森, 气息逼近。
裴烁手腕被禁锢,手指贴着他的滚烫, 盛玉五指紧扣, 力道大的似要把他腕骨折断,无端躁意涌动,甩开了手。
“不干, 发情就发情,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那你又装什么贞洁烈夫?”盛玉泛红的眸底发狠, 沉重的呼吸尽数扫在裴烁唇畔, “之前做的不是很熟练吗?”
裴烁红了耳根, 没忍住低声爆了粗口。
他可没有盘盛玉黄瓜的癖好, 以前哪一次不是形势所迫?
说他白眼狼也好,过河拆桥也罢, 他不伺候这浪荡纨绔了。
“我说,我不干——”
裴烁挑起眼帘,黑眸暗沉,和他对视,猝不及防从那双向来骄傲的眼睛里, 发现了故作镇定和极力掩藏的慌乱。
裴烁一愣。
“算了。”
盛玉骤然松手, 身体反应未消, 但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从头到尾都透着疲惫和厌倦。
他垂着眼,不去看裴烁那张冷漠的脸,倾斜逼近的身体也后退开来, 也不管裴烁怎么想他。
他强迫裴烁碰他,再过分一点,和强/奸有什么区别。
盛玉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翻身挨着帐篷边缘躺下。
夜很深了,海浪冲破静谧的空气,不知疲倦地冲刷礁石。
黯淡的光洒在他背上,盛玉半面身体浸在黑暗,孤寂,阴沉,背影像只失去獠牙的野兽。
皮毛黯淡,身形萧索。
裴烁看不惯盛玉这副模样,说不上来心里那点不舒服是什么。
恍然间,他想起了许多不曾在意过的细节,盛玉不允许被旁人触碰的极端洁癖,盛玉情绪意外失控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