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嫖午后从家离开,就去了蔡河下游边上最大的一家榨油坊,上写着于家榨油坊。
这会店内人少,因着今个是相国寺逢集,多数人都去凑热闹了。店小二正昏昏欲睡时,就见来了一位小娘子,忙迎上去。
“小娘子来了,是要买油吗?”
沈嫖其实还尚未进来时就闻到了芝麻香味。“我要一斤芝麻油,再来一些芝麻酱,店内可有?”她特意问有无麻酱,是因为在现在麻酱并未被广泛使用,就连涮羊肉也只是蘸一些胡椒,酱油这些组合成的蘸料。
小二哥态度好,“芝麻油打上一斤,芝麻酱的话,容恐小娘子等一下,我且去问一问。”
沈嫖也并不吃惊,点头示意,小二哥走了后,她看着店内堆在一起貌似是刚刚收购来的粒粒分明的上好的芝麻,怪不得这家榨油坊是整个外城最红火的。
小二哥也姓于,店内的老板是他叔父,他是来学榨油经营手艺的,本预想也开一家属于自己的榨油坊,到店后的院内,叔父正在和榨油的老师傅商量炒芝麻的火候,说完他才上前,“有一位小娘子来买麻酱,我不记得咱们店内哪里还有些?”
那老师傅本已经走开,听到话音又转身,“今个晌午刚刚出了一坛多,原是东鸡儿巷郭厨要的,还有些余量。”
芝麻酱这个东西并不常有,只有一些大酒楼的用来拌麻腐。况也都是夏季多用,也是好些日子没要了。
小二哥立时就应下,“得嘞,那我去取了来。”
沈嫖在店里等了大约不到一刻钟,就见到那小二哥急匆匆地回来,怀中抱着两个小陶罐,“小娘子,这个是芝麻油,这边是麻酱,劳烦您看好,我这边给你过秤。”
“多谢了,这麻酱是多少银钱一斤?”她要用来做热干面,考虑控制成本。
“四十个钱。”于小二边说边动作麻利地称重。店在汴京城也开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