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后悔?”
长溪怔了怔,旋即浅浅一笑,反问道:“那你遇上我,后悔过吗?”
木离侧过圆滚滚的身躯,定定地望着她。隔着怨灵的躯壳,目光里仍然透出几分深邃,几分笃定。
良久,他展颜一笑,两只短腿一蹬,干脆利落地跳起身来,回身伸出一只手,对她道:“走啦,干活了。”
火山下,满目所见,只有赤红灼热的岩浆,包围在护盾外面,令人有种随时会被吞没的错觉。岩浆灿红如金,映在他们脸上、身上,仿佛蒙上了一层金灿灿的薄绸。若是没有诸多纷扰事端,这番景象倒实属难得一见了。
岩浆中偶尔有些怨念极深重的怨灵,常年困于火山下,性情暴躁,喜怒无常,专爱欺负软弱胆怯的。
他二人敛了气息,扮作两只无知无觉、麻木不仁的怨灵,看似漫无目的地游荡。偶有撞上爱惹事的,长溪便在它闹出动静之前先发制人,屈指成爪把它吸进护盾里。只要它一进来,便被彻底隔绝在内。
木离早已等候在侧,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它。两个人配合无间,权当是漫长寻觅过程中舒筋动骨的小插曲了。
顺便,给这万年不动、身宽体胖的火山清清肠胃排排毒。
两个人在下面游荡了很久,久得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处理过的怨灵也不计其数,长溪脑子里越发混沌,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搞点别的活动提提神。
幸而有水龙珠作盾,隔绝了岩浆的炽热灼息,不然里面的人怕是早已烤熟了。
忽然,岩浆深处似乎传来一个声音。
长溪马上精神一振,那声音乍一听容易引为错觉,但她看木离的眼神便知,绝非错觉。
她凝神静听,觉得那声音似是什么东西的叫声,凄厉中含了一丝兴奋,令她莫名涌出一种熟悉之感。忽然脑中灵光乍现,她记起来了,那声音不是别的,是丹心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