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应该在螺旋往复的历史进程中踽踽前行,直到有一天终于迈入那个平等的天堂。
记得老朋友跟他这样形容这个过程:“这就好像取经,得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之后,才能取得真经,人类可能还没有经历够这八十一难。”
那时候孤星国刚刚建立,老唐纳德对这个死而复生的国家还有一点点的期许。
但是现在,孤星国立国已经二十年了。
老唐纳德端详着照片中的老友,小声呢喃:“看看孤星国的这些苦难。也许他确实有催人奋进的因素在。就像那句广告语:这个国家充满了迷梦,而我,是逐梦之人。
“但是,这真的值得吗?这些苦难,真的是必要的吗?”
老友自然不可能回答。
与其说这是在问老友,不如说,老唐纳德在问那个曾经相信这一切是必要的自己——年轻的自己。
沉默了许久之后,老唐纳德从旁边小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路边野餐》。
他翻到最后,不知道第多少次阅读主角对外星造物的倾诉。
——看看我的心吧,我从未将我的灵魂出卖给任何人,它是我的,它是人类的灵魂。
“老友啊,”老唐纳德放下书,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就像跟久未谋面的老友闲聊家常,“你是伟大而冷酷的现实主义政治家,而我,可能正像你说的那样,到头来还是个软弱的、天真的工程师。我永远无法变成你。”
——所以,我想要相信人类灵魂中最美好的部分,相信它会开创你所不相信的道路。
下定决心之后,老唐纳德拿过烟灰缸,把相框在桌角上砸开一条缝,抽出里面的相片。
他最后一次抚摸相片的表面,手指上的油脂在相片上留下发亮的印记。
然后,他拿出火机,打着了火,点燃了相片的一角。
他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