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扎根广仁(2 / 7)

月娥跪坐在炕上,丈夫的头放在她蜷缩的腿上,将一碗大麦粥喂进了饿晕过去的男人嘴里。

右手摸着他长长的胡须,草窝一样的头发无序得排列着,还粘着不知从哪里来的杂草,吉月娥心疼得搂着自家男人,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得落在男人皴裂的脸上。

昏睡中的田坤禾梦中正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中奔跑,后面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劫匪,个个都高扬着马鞭策马奔腾并发出一阵阵的怪叫声,梦中的他跌跌撞撞得跑着,跑得口干舌燥,那天初入西域时被劫匪抢劫的一幕在脑海闪现。

梦中突然下起了雨,雨点打在脸上,田坤禾醒了,眼皮颤动着,就听到妻子的呼唤,“坤禾,坤禾,你醒醒。”声音从遥远的地方响起,渐渐得在耳畔聚拢。

田坤禾微微睁眼,眼帘里全是梦中的小女人,他咧着嘴傻傻地笑了,搂着他的吉月娥哭了,小脸贴着他长满胡须的脸上放声大哭。

看着这一幕,汪凌和田老太太都松了口气。

善良的汪凌同情得看着犹如深山老林的野人般的年轻男子,长长的头发和胡须,破衣烂衫的,脚上的一双破布鞋都已露出三个脚指头,轻声问道:“老嫂子,这巴郎(男孩)是你儿子呀?”

田老太太投向儿子慈善的眼神收回来,和善得望着眼前的恩人,由衷感慨道:“大兄弟呀,你是我家的大恩人,我田家老小这辈子都没齿难忘。”

“快别这样,老嫂子,谁还没遇到个难处呀,街坊四邻的,帮衬下就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汪凌赶紧伸手虚扶着含着热泪给他鞠躬致谢的女子。

喝了碗大麦粥,狼吞虎咽得啃了三个窝窝头,田坤禾发酸的胃里才没了饥饿感,恢复体力的他缓缓得下了坑,按照田家谢礼的规矩,对着田家的恩人汪凌深深鞠了三个躬,“汪大哥,你的大恩大德,我田坤禾铭记一辈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后定会想方设法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