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说,何谓祥瑞,(韩)退之先生不是说了么,“草色遥看近却无”。
李义山说,少阳真人词锋犀利,绝人远甚——如此说来,“甘露”只是借口,诱使君臣佐使移步左金吾卫听事厅而已。
少阳说,义山君倒是不笨——当时,宰相李训率百官朝贺,而后劝皇上亲自前去观看,并接受上天恩赐,皇上首肯,坐软轿出紫宸殿,登含元殿,先命李训和门下、中书两省官员赴左金吾卫听事厅察看,过了许久,李训等人回禀说,露浓沾衣,尝之不甘,料是寻常雨露,不似祥瑞。皇上不喜,轻斥道,怎么会这样?(仇)士良、(鱼)弘志,你们带着太监们再去看看。宦官首领仇士良、鱼弘志领命而去……
李义山霍地站起身说,义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仇士良参与拥立今上有功,却被宦官首领王守澄压制,他曾任内外五坊使,成天养狗驯鹰,抱怨王守澄。七个月前,李训、郑注一党决意“以宦制宦”,于是起用宦官仇士良,任命他为左中尉,分管一半禁军,夺去了宦官首领王守澄五分权柄。大约两个半月以前,李训、郑注一党密言请除宦官首领王守澄,皇上派宦官赐以毒酒,鸩杀了王守澄,现在轮到宦官首领仇士良了。仇士良、鱼弘志二人带着一众宦官前去左金吾卫听事厅,听事厅为韩约控制,恰合聚而歼之,然则,这非但不是“甘露”,而是政变……
李义山说到这里,心跳加速,呼之欲出,他停顿下来,待平复后说,有唐以来,政变有三,玄武门之变,太宗杀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神龙政变,宰相张柬之逼迫女皇武则天退位;唐隆政变,玄宗诛杀韦后,“甘露”之事,当为其四。只是郑注为李训所忌,两个月前,李训以中外呼应之名,让其离京出任凤翔节度使,李训一党已无知兵之人,右相王璠,历任御史中丞、御史大夫等文职,韩约,历任水陆运使、榷盐使、太府卿等杂职,领左金吾卫仅三日,都没带过兵,也没打过仗,“